第489章 伏鸿城的第二日,大规模散兵冲击(第2页)
命令下达,城墙上那些新铸造的,炮身漆黑的三十六磅长管要塞炮的炮口开始缓缓转动。
数名僵尸炮手合力推动着沉重的炮架,将炮口对准了远处地面上那些正在缓缓推进的,由厚重榆木和铁皮包裹的攻城塔。
炮长的位置上,一个午夜贵族吸血鬼举起一只手,在空中握紧,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轰鸣声瞬间吞噬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数以百计的三十六磅要塞炮和更早之前的臼炮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和浓密的白色硝烟。
沉重的实心铁弹和装满了黑色火药的开花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向着地面上那些移动缓慢的攻城器械覆盖而去。
一枚三十六磅的实心铁弹,精准地击中了一座高达十米的攻城塔的中部。
由数根合抱粗的硬木搭建而成的塔身,在巨大的动能冲击之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木屑四散飞溅,整个塔身向一侧倾斜,最终轰然倒塌,将塔内和周围数十名正在奋力推动它的玉勇士兵,压成了一滩无法辨认的肉泥。
另一枚开花弹,则落在一辆由铁皮包裹的冲车顶盖之上。
次元石电路延迟引信在撞击的瞬间触发,弹体内部装填的大量火药轰然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将厚重的铁皮顶盖掀飞到半空之中,灼热的气浪和飞射的弹片,将冲车内部和周围的士兵,清扫一空。
伏鸿城的城墙不断喷吐着炮火。
而天空之上,妙影的天舟舰队,也用同样猛烈的炮火,进行着回击。
但他们的目标,并非是与城墙上的火炮进行对射。
而是那些暴露在掩体之外的,负责操作臼炮的僵尸炮手和负责搬运弹药的骷髅兵。
一枚枚来自于天舟的炮弹,越过高耸的城墙,精准地落在那些亡灵单位密集的区域。
爆炸的气浪,将成片的骷髅骨架掀飞、撕碎。
那些动作僵硬的僵尸炮手,则在炮火的覆盖之下,被炸得支离破碎。
然而,这些亡灵单位的损失,似乎并未对城墙的火力造成任何影响。
每当一个炮组被摧毁,立刻就会有新的骷髅和僵尸从城墙内部的地下通道中涌出,沉默地接替它们的位置,将那些依旧散发着高温的火炮,重新对准城外的目标,继续它们那不知疲倦的杀戮。
伏鸿城一方,用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廉价亡灵单位,去吸收着来自天空的炮弹造成的伤害。
而妙影,则用她麾下那些训练有素的玉勇,去承受来自于城墙的炮火。
双方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消耗着对方的战争资源。
当玉勇们开始架设盾牌与弩机向城墙上射击的时候,伏鸿城外的平原已经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屠宰场。
每一秒钟,都有生命在消逝。
玉勇们的盔甲被炮弹撕裂,鼠人的皮毛被玉勇的弩箭洞穿,骨头架子在爆炸中散落一地。
在付出了数百辆攻城器械和数千名士兵的伤亡之后,第一批冲锋的玉勇部队,终于冲到了伏鸿城的护城河边。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将身后背着的那些临时赶制出来的简易木板甚至自己的盾牌,丢入那条并不算宽阔的护城河中,迅速地搭建起了一座座简易的浮桥。
然后,他们扛起同样是刚刚才从后方运抵的长长的攻城梯,踩着同伴的尸体和那些摇摇晃晃的浮桥,冲向了那面在炮火的洗礼下已经变得残破不堪的城墙。
“僵尸射手!开火!”
城墙之上,午夜贵族的指挥官们发出了新的指令。
部署在女墙后方的,数万名僵尸射手,举起了他们手中的火枪。
这些亡灵没有瞄准的动作,它们的身体在死灵魔法的操控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射击机器,它们的枪口,早已对准了城下那些预设好的射击区域。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大片的白色硝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城头。
无数颗由劣质铅块铸成的圆形弹丸,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向着那些正在奋力攀爬的玉勇士兵倾泻而去。
一名刚刚将攻城梯搭在墙垛上的玉勇,身体猛地一颤,他的胸甲之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便无力地松开了手,身体向后仰倒从十多米高的梯子上重重地摔了下去。
另一名玉勇,则被数发子弹同时击中了面门,他的头盔被巨大的力量掀飞,整个脑袋在瞬间便炸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浆糊。
但玉勇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向着城墙涌来。
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便会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天朝的忠诚和对胜利的渴望。
就在这时候,看到下方的敌军如此密集的聚集,鼠人的武器小组将鼠特林推出了射击口,六根枪管对准了下方密集的玉勇开始缓缓转动,枪口冒出点点绿光。
嗤——嗤——嗤——!刺耳的破空声,如同毒蛇吐信,密集的金属弹丸瞬间撕裂了空气。
城墙下方,那些刚刚还在向上攀爬的玉勇,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拍中,纷纷向后仰倒。
这些带着次元石能量的金属弹丸轻易地穿透了他们的盔甲,绿色的能量在伤口处蔓延,腐蚀着血肉。
攻城梯上,士兵们如下饺子般坠落,在地面上堆叠起一层新的尸体。
“继续射击!把他们全都打下去!”
武器小组的组长在掩体后方大吼,他的声音被枪声淹没,但动作却很清晰。
负责压弹的氏族鼠们让压弹机发出沉重的声响,将一排排弹药压入供弹带。
埃斯基设计的火力网开始运作。
鼠特林机枪和重弩负责清理冲过第一道防线的敌人。
玉勇部队的阵型在次元石弹丸的冲击下被打乱。士兵们举起盾牌,但盾牌很快就在绿色的能量腐蚀下碎裂。
“重整队形!”
一名百夫长大声喊道。
话音未落,一支弩矢从城头射下,穿过他的胸甲,将他固定在梯子上。
夏海峰在指挥塔内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墙壁,已经从城墙上弥漫到这里的血腥气味让他食欲大增,但也感到心理不适。
“战争就是这样,夏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