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对峙(第3页)
窗外的阳光穿过树叶,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当年在车间里,老周教我辨认的机床油迹 —— 每一滴都藏着机器的脾气,就像每个人心里都揣着自己的规矩。
下楼时遇见宋小杰,他背着工具包往车间走,看见我赶紧低下头。
擦肩而过时,他突然嘟囔了句:"厂长,对不住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起老周说的:"真正的手艺,藏在心里的尺子上。"
走到厂区门口,那棵老刺槐的叶子绿得发亮。去年暴雨冲断了它的主枝,所有人都说活不成了,没想到开春又冒出新芽。
老周当时蹲在树下抽烟,看着抽出的新枝说:"树有树性,人有人骨,断了也得往天上长。"
保安室的老徐探出头:"厂长,真走啊?" 我点点头,他往我手里塞了个热乎的烤红薯:"这是老周让给你的,他说... 说属马的人都认死理,这点像他。"
红薯的甜香在冷风中散开,我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眼泪却突然掉了下来。原来这世上真有懂你的人,就像黑夜里的赶马人,不用说话,听马蹄声就知道你在坚持什么。
走到公交站台时,手机响了,是老周发来的短信:"别回头,好马的眼睛长在前面。" 车来了,我随着人群往上走,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像车间里的暖气片。
或许前路会难,但至少不用背着良心走,就像父亲说的,马可以累,但不能跪。
无意中连老板娘也得罪了,真不知哪块云彩能下雨,也难怪侯副部长要撤掉我这个厂长。
中国太小了,更何况一个胶州城更是太小了,不知谁是谁的亲戚,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谁,所以以后就要慎言,工作不要太认真,说不准得罪了谁,说不定就给你小鞋穿。
一个企业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想管理好一个企业相当难。
谁敢管?谁去管?都稀里糊涂的混天撩日,反正老板有钱,就会出现在工作上自己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工资就行,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的负面影响。
不过幸好老板还有点正义,其实我本来会上不想提破窗入室这件事,而是老板又催我一遍,要我在会上提起此事。
也许我成了他们争斗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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