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六章 阻力(第2页)
赵三和钱贵脸色同时一变。赵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钱贵则冷汗流得更急了。
就在距离这片田地不远的一处破败村落边缘,一间低矮、散发着霉味的柴房里。张二狗和李老蔫被反绑着手脚,嘴里塞着破布,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柴房门口,守着两个赵家庄丁,眼神凶狠。
赵家的心腹管家赵福,蹲在两人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像毒蛇般冰冷:“听着!待会王府的官要是真把你们弄去问话,你们就一口咬定!
那地,是你们祖上留下来的破地,土薄得很,种不出啥东西!是赵郎主心善,可怜你们,才把旁边的好地‘租’给你们种!明白吗?租的!不是你们的!”
他恶狠狠地掐住张二狗的下巴:“张二狗!想想你家那病秧子娘子!还想不想她活命?想不想你那个半傻的儿子有口饭吃?要是敢在王府的官面前胡说八道…” 他另一只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狠戾。
他又转向瑟瑟发抖的李老蔫:“李老蔫!你更是个绝户头!无儿无女,就指着赵郎主的庄子赏口饭吃吧?要是坏了赵郎主的事,信不信把你那破屋点了,让你冻死饿死在野地里喂狼?!”
柴房内光线昏暗,只有管家赵福那双凶狠的眼睛闪着幽光。张二狗想到卧病在床的妻子和痴傻的儿子,绝望的泪水无声滑落,只能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李老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像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只有点头的份。
当王府的府兵奉命将“病重”的张二狗和“蔫傻”的李老蔫带到田埂时,王景行的心猛地一沉。眼前的两人,哪里是病重和蔫傻?分明是惊恐万状,如同惊弓之鸟!
张二狗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走路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根本不敢看王景行,目光躲闪,死死盯着自己的破草鞋,身体微微颤抖。
李老蔫则更加不堪,整个人佝偻着,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被两个府兵架着才勉强站稳。
“张二狗!”王景行尽量放缓语气,指着眼前那片长势喜人的水浇地,“图册所载,此二十亩良田,登记在你名下。你可知其四至?能否指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