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暂时遮挡了敌人的视线(第2页)
林泰靠在基站的金属墙壁上,听着敌人的动静渐渐消失在风雪中,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后背传来墙壁的冰冷,却驱不散体内因肾上腺素飙升而产生的燥热。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涌入肺腑,像一剂良药,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开始清点战利品时,他的动作透着军人特有的沉稳与审慎。三把 Ak-74 步枪被整齐地靠在墙角,枪身上还残留着敌军的指纹和融化的雪渍,其中一把的枪管仍带着微不可察的温度,显然在刚才的激战中被频繁使用。林泰拿起这把枪,拉动枪栓检查,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基站内格外清晰。他嗅了嗅枪管,能闻到淡淡的硝烟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五个弹匣沉甸甸地堆在铁质工作台上,每个弹匣都装满了黄澄澄的 5.45 毫米子弹,弹尖泛着幽冷的光。
林泰拿起一个弹匣掂量着,约 30 发子弹的重量让他心中踏实了几分 —— 这足够支撑一场中等强度的遭遇战。
两箱军用罐头被蒋小鱼费力地拖到房间中央,罐头表面印着模糊的俄文标识,画着牛肉和土豆的图案。透过积灰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浓稠的肉汁和块状物,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这在断粮两天的队伍里,无异于天降甘霖。蒋小鱼盯着罐头的眼神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渴望,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都能听见。
而最让林泰在意的,是那台被敌军遗落的 r-168 野战电台。它被遗忘在角落的工具箱上,黑色的外壳沾着些许血渍。
林泰小心翼翼地拂去灰尘,按下电源键,屏幕瞬间亮起柔和的绿光,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 “滋滋” 声。
他戴上耳机,调试着频率旋钮,当调到某个特定频率时,耳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摩尔斯电码声。“还能用!” 他心中涌起一阵狂喜,这意味着他们终于能与指挥部取得联系,汇报这个秘密基站的重大发现。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像小猫被踩到时的呜咽。林泰转头望去,只见张冲蜷缩在帆布堆上,脸色烧得像块红烙铁,嘴唇干裂起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胸口起伏如同风中残烛。原本包扎好的腿伤处,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浸透了层层纱布,在身下的帆布上晕开一大片,像一幅抽象的画。
林泰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他打开刚刚缴获的俄军医药箱,里面整齐地摆放着碘伏、纱布、止血粉和几支注射器,标签上的俄文说明清晰可见。
他先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张冲的裤腿,伤口处的皮肉已经化脓发黑,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隐约能看到白色的筋膜,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
“忍着点。” 林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倒出半瓶碘伏,毫不犹豫地浇在伤口上。“啊 ——!”
张冲猛地痛呼出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几条扭曲的蚯蚓。
林泰迅速撒上止血粉,白色的粉末接触到鲜血瞬间变成粉红色,他再用纱布紧紧包裹住伤口,可还没等缠好绷带,鲜血就已经浸透了层层纱布,像极了雪地里绽放的绝望之花。
林泰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他知道这样简单的处理根本无法控制伤势,张冲的伤口已经感染恶化,必须尽快接受专业治疗,否则很可能引发败血症。
他抬头看向窗外茫茫的雪原,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无人区,哪里有什么医疗条件?
“队长,你看这个!” 蒋小鱼突然兴奋地喊道,他正蹲在敌军尸体旁翻找口袋,从其中一具尸体的防寒服内袋里摸出了几块锡纸包装的巧克力。
巧克力因为低温而有些融化变形,透过锡纸能看到深褐色的膏体,散发着浓郁的可可甜香。
蒋小鱼小心翼翼地将巧克力掰碎,分成大小均匀的四块,先双手递给林泰一块,又给何晨光和展大鹏各分了一块,最后将剩下的碎屑连锡纸一起塞进自己嘴里。
浓郁的可可味在舌尖化开,带着微微的苦涩和醇厚的甜,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饥饿感,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
林泰将巧克力塞进嘴里,却尝不出丝毫甜味。可可的醇厚在舌尖化开,却只留下苦涩的余味。
他看着角落里昏迷不醒的张冲,又看了看手中正在发送信号的电台,心中清楚:他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据点救治张冲,同时将基站的情报传递出去。
这几块巧克力和罐头,就是他们接下来穿越雪原的唯一补给;这台电台,就是他们与外界联系的唯一希望。
何晨光正全神贯注地调试电台,指尖在布满俄文字符的旋钮上轻轻滑动。电台外壳的冰冷透过手套传来,混杂着机油的腥气钻入鼻腔。
突然,耳机里传来一阵微弱却规律的 “滴滴” 声,像是冰层下涌动的暗流。他的手指猛地顿住,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骤然收缩。
“队长!” 他一把抓住林泰的手臂,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对方的防寒服袖口,“是总部的摩尔斯电码!他们在呼叫我们!”
林泰的心脏猛地一跳,挣脱开的手迅速按在耳机上。短促的 “滴” 与绵长的 “答” 在耳膜间交替跳动,像一把钥匙正插入生锈的锁孔。
他凝神辨读着:“秃鹫,秃鹫,这里是雄鹰,收到请回答。”—— 这是他们小队的加密呼号。
他转头看向墙角的地图,那张被无数次折叠的羊皮纸上,代表他们位置的红叉旁,三十公里外的山谷被铅笔圈出淡淡的痕迹。视线扫过蜷缩在帆布堆上的张冲,年轻人的脸颊烧得通红,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嘴唇干裂得如同龟裂的土地。林泰的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腹摩挲着电台冰冷的电键,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战斗留下的血痂。